【2024.09】在阿拉木圖找到和失去的(＊＊)

在阿拉木圖（Almaty）不同角落的幾段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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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｜跨國大巴上的侷限

在前往阿拉木圖的公車站月台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她。

已有撕裂小破洞的寬鬆亞麻襯衫、

土綠色的工裝褲、

塞得飽滿的後背包，

以及胸前緊勒著的「防盜包」，

十足橫跨中亞的背包客扮相。

只是—

ㄧ頭花白的短髮出賣了她。

我看著她過分謹慎地要當地乘客提醒她到站，

煞有其事地拿出筆記本悉索塗寫，

略帶保留地與鄰座客套交談。

坐在後座的我，自以爲憐憫地揣測女性長者獨旅的難處和限制，

卻不防在邊境換大巴時，

被眼前的景像打醒—

原來司機正賣力安置的專業自行車，

主人竟然是她！

原來，被年齡局限捆綁的人，

ㄧ直是我，

不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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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｜咖啡店裡沒說完的話

走進阿拉木圖的咖啡店。

ㄧ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過來點餐。

“Do you have Wi-Fi?”

“Yes, but you’ll need a local number…”

他頓了一下。

“Or…I could give you mine.”

「你給過很多人吧？不怕收到太多簡訊？」

他微微靦腆地苦笑了一下：

“No one ever messages me.”

「那……也許我會—」

我停住了。

突然想起，

以前的自己，這句話是會說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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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｜4.8顆星的孤獨

第ㄧ次吃馬肉，

是在我連夜店馬桶都坐不穩的那一晚。

在Ljubljana的廣場和一群狂歡後的夜貓，

排隊等當地人推薦的餐車馬肉漢堡。

當時已醉到不行。

卻藉酒壯膽，對兩個穿著皮衣、理著平頭、目光兇狠的男子大聲說：

「回去！不能插隊。」

後來，我們反而嘻笑聊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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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

獨自坐在Google 評價 4.8顆星的阿拉木圖拉麵店。

有網路，有位子，服務生低聲來去。

一切井然有序，無人干擾。

沿著預設明確的路線，我卻有種迷路的感覺。